晚报记者冯元春 图片由曹鑫提供

    曹鑫总是很忙，两三年前开了银川第一家动影海报行，现在搞设计和装修。但是，只有一件事情能让他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，奋不顾身地“飞”奔而去——那就是听说某某人手里又有一款老相机要出售，某某人手里有他朝思暮想的铁皮玩具……朋友都说，曹鑫总给人一种手里拎个蛇皮口袋随时要网罗他喜爱的物品的感觉。曹鑫家的装修风格是，东西堆得到处都是，而他最大的梦想居然是“把屋子堆满”。

    曹鑫说，其实，对于任何有收藏癖的人来说，跑很远的路只为找到那个心仪已久的爱物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或许，收藏的意义也在于寻找的过程是否艰难，是否有趣。人执著于一件事的时候是可爱和专注的，这甚至会使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。在曹鑫家，那近百件物品足以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收藏的东西，都是旧的、有故事的、美的

    曹鑫收藏的物品很杂。有老吉他、旧口琴、凤凰牌双反相机、老阿童木模型、飞行风镜、旧收音机和老算盘，甚至最近淘宝网新推出的一款限量版淘宝娃娃他也有。但他总结，这些东西上都刻画着同样的几个特质——旧的、有故事的、美的。

    小时候，曹鑫没什么玩具，所剩无几的童年纪念品就是几本小人书，像《丁丁历险记》什么的。他说他的收藏情结可能源于他喜欢追逐光影和生活碎片。但他追不上光，也追不上影，只能用这些物品来强硬地把它们记住。

    两三年前，曹鑫开了银川第一家动影海报行，那算是他收藏爱好的开端。一开始，他只是喜欢看电影，后来发现，一张张旧海报蕴藏着电影中所阐释的特有状态与艺术表达。他觉得有故事，好看，后来就开始收藏海报。再后来就发展到，开一家动影海报行。几年前的一天，一个在网上卖相机的人来到他的店里，他们相谈甚欢。后来曹鑫给了对方一些钱，又拿两张电影海报换来了一个凤凰牌双反相机。“这可能是第一次除了收藏海报外的交易。”再这之后，曹鑫便常常混迹于银川某某旧货市场、某某供销社、某某收破烂儿的地方和朋友家尘封的贮藏室，跟老大爷“刀光剑影”地侃价，跟柜台阿姨亲切地交谈最终达成交易，跟收破烂儿的用香烟和钢蹦儿换旧国货家电。还有一次，他在朋友家看到一个漂亮的“苏30”飞机纪念模型。这模型是某部队的纪念品，一般人很难拥有。朋友说如果以后媳妇生个男孩就留下，要是生闺女的话就送给他了。结果，朋友的媳妇生了个闺女，“苏30”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囊中物了。这所有的收藏品，都能带给曹鑫无与伦比的快感。

    “他们的价值是永恒的”

    曹鑫说，他收藏的很多物品都是国货。国货在外地是有一些发烧友的。他们收藏华杰牌电子表，上海牌、宝石花牌、钻石牌机械表，牡丹牌电视，回力牌、飞跃牌球鞋，梅花牌、北京牌运动衣，印有乘法口诀的铁皮、软皮铅笔盒，甚至军献益肤霜。“其实，我们这些人的收藏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振兴国货。这些东西的审美与艺术价值是永恒的，而宣传这些，也是让那些当年的国货设计师们知道他们的价值是永存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旧物件的价值还在于时光的价值，那是一去不复返的童年记忆。每当看到这些，都有一种小学时放学回到奶奶家的感觉。看着古旧的碗橱也好，小而笨重的18寸电视机也好，都让我想起那个时候回家先喝水再开电视的不变程序。这就和‘贾君鹏，你妈喊你回家吃饭’这句话在网络上流行、夏天大家还是爱买‘迎宾楼’的雪糕一样，它唤醒了大众的集体回忆。”

    曹鑫说，在很无意的情况下，很多旧物也成就了一种复古时尚。他说，朋友家有一款印着“上海”字眼的黑色提包，蝴蝶锁扣，金字印刷，方正剪裁，“这东西即使在大牌秀场也屡见不鲜”。而上世纪90年代停产、库存消化至今的“梅花牌”运动服，如今在网上快卖断货了。尤其是洛杉矶奥运会上中国代表团的运动服，成了如今潮人们的最爱。淘宝网上，20多个卖家只要组到货，哪怕是时间长久有瑕疵的，也会被“梅花迷”们一扫而空。“当年响当当的名牌们，在沉寂了好多年以后又开始流行。”但最近令他郁闷的是，他把心爱的黑白电视机借给朋友，却被朋友在一次搬家后当“破烂”给卖了。曹鑫觉得这也是搞收藏很多年来一直困扰他的事情，因为银川当地这方面的文化氛围不太浓厚，所以，很多人不能理解他的收藏行为。他这样说：“他们不知道，有时候我看上一张桌子，看重的是上面的花纹，而不是木头”。